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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名:rosebowl 笔名:rosebowl 地区: 行业:其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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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阁里灰尘尘的 月光泻不进来 旧日之笔墨纸砚 书画 折扇 手帕 历史太久了 都静静躺着 人们仿佛都穿了 大红大紫的衣衫
“玫瑰碗”往事
仿佛从第一线亮光到达,南京就开始酝酿它窒息的一天了。这时候我们那座小城一定是透彻地凉快,西北的初夏总那么怡人。
用玫瑰碗作队名,这是教我们语
事实上,这三个子很容易让人产生对瓷器的联想,并且似乎带一些香艳的意味,但它确非一件浪漫制造。我说川端康成才将女子比作“脆弱的器皿”,老师说不然,你们要绽放,坚强且美丽地绽放。他虽年轻,却写得一手好字,由于是软笔,板书起来大有漫卷粉墨之势,优雅绝伦。老师因少年疾病,行走不是很灵便,却是很鼓励学生踢球,尤其是女孩。周五的黄昏时分是语文晚自习,我们常大汗淋漓地跑回来,敞开门窗,看老师身着明清风味的衫子,以哀怨的微笑或凌厉的口气读一些美妙的文字。我偷喝“巴乔”从桌下递来的可乐,老师就眯缝了眼说,切莫得意,这次的作文不如上篇了。倘若恰有一只粉白的蝶绢绢地飞向讲台的荧光灯,老师也和我们一起,屏了气息,生怕惊扰它似的。
那一阵子我们忙于备战“流浪者杯”,对手是几所中学里的初中男生。夏季里没有大风呼号,太阳升起的时候总能照亮东边山头少有的绿色。最后一场迎战一支名为“TNT”的队伍,一个穿德国队18号的男孩说,姐姐们,都高二了,还这么执着?我答曰:头发这么短也敢穿克林斯曼的队服?比赛开始,转职中场的晶给中场赋予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张力和无限性,她从容不迫地拿球、转身,全队的进攻以自然的节奏向前渗透。我们以局部的人数优势保证了短传的默契,雯更是以脚法一次次上演“以柔克刚”的好戏。在一种神意的欢欣中,我们即将快乐地结束战斗。妙意是极难捕捉的,晶却又一次把球直塞在我脚下,我心领神会,正欲带球前突,猛然间一条腿横扫过来。我看到禁区线上的白灰泛着刺目的亮色,空气中无数舞动的微尘,随即就在一阵剧痛中倒下去......
月是极淡的月,像一片几乎融化的薄荷般嵌在天际,十几个女孩坐在球门下,默然无语。我觉得神的燕阵不止一次掠过我们身旁。末了,晶说,亮的任意球漂亮极了,外脚背搓出的弧线球,可惜了。不料亮却呜咽起来,这是我们的最后一场比赛......于是每个人都含了泪。我说,不,我们要绽放,坚强且美丽地绽放。
生命了无生趣,不久前听人感慨道。你只是暂时忘了快乐的方式,感动来源于单纯的领悟,我笑着回答。不是吗,复杂只能让人思考。
昨夜接到晶的电话,听筒里充溢着兴奋::“我们昨天下午胜了××女足!好幸福啊!”我听着,泪就莫名地落下来,数不清多少日子没有踢球了,我愉悦地听晶讲述她那里地绿地,温暖而有灵性地绿地。晶却伤感,一切均好,只是没有你。
夜里,有一只粉白地蝶飞进窗棂,在宿舍里绢娟地舞着,不肯离去。
2001-10
“玫瑰碗”往事
仿佛从第一线亮光到达,南京就开始酝酿它窒息的一天了。这时候我们那座小城一定是透彻地凉快,西北的初夏总那么怡人
用玫瑰碗作队名,这是教我们语
事实上,这三个子很容易让人产生对瓷器的联想,并且似乎带一些香艳的意味,但它确非一件浪漫制造。我说川端康成才将女子比作“脆弱的器皿”,老师说不然,你们要绽放,坚强且美丽地绽放。他虽年轻,却写得一手好字,由于是软笔,板书起来大有漫卷粉墨之势,优雅绝伦。老师因少年疾病,行走不是很灵便,却是很鼓励学生踢球,尤其是女孩。周五的黄昏时分是语文晚自习,我们常大汗淋漓地跑回来,敞开门窗,看老师身着明清风味的衫子,以哀怨的微笑或凌厉的口气读一些美妙的文字。我偷喝“巴乔”从桌下递来的可乐,老师就眯缝了眼说,切莫得意,这次的作文不如上篇了。倘若恰有一只粉白的蝶绢绢地飞向讲台的荧光灯,老师也和我们一起,屏了气息,生怕惊扰它似的。
那一阵子我们忙于备战“流浪者杯”,对手是几所中学里的初中男生。夏季里没有大风呼号,太阳升起的时候总能照亮东边山头少有的绿色。最后一场迎战一支名为“TNT”的队伍,一个穿德国队18号的男孩说,姐姐们,都高二了,还这么执着?我答曰:头发这么短也敢穿克林斯曼的队服?比赛开始,转职中场的晶给中场赋予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张力和无限性,她从容不迫地拿球、转身,全队的进攻以自然的节奏向前渗透。我们以局部的人数优势保证了短传的默契,雯更是以脚法一次次上演“以柔克刚”的好戏。在一种神意的欢欣中,我们即将快乐地结束战斗。妙意是极难捕捉的,晶却又一次把球直塞在我脚下,我心领神会,正欲带球前突,猛然间一条腿横扫过来。我看到禁区线上的白灰泛着刺目的亮色,空气中无数舞动的微尘,随即就在一阵剧痛中倒下去......
月是极淡的月,像一片几乎融化的薄荷般嵌在天际,十几个女孩坐在球门下,默然无语。我觉得神的燕阵不止一次掠过我们身旁。末了,晶说,亮的任意球漂亮极了,外脚背搓出的弧线球,可惜了。不料亮却呜咽起来,这是我们的最后一场比赛......于是每个人都含了泪。我说,不,我们要绽放,坚强且美丽地绽放。
生命了无生趣,不久前听人感慨道。你只是暂时忘了快乐的方式,感动来源于单纯的领悟,我笑着回答。不是吗,复杂只能让人思考。
昨夜接到晶的电话,听筒里充溢着兴奋::“我们昨天下午胜了××女足!好幸福啊!”我听着,泪就莫名地落下来,数不清多少日子没有踢球了,我愉悦地听晶讲述她那里地绿地,温暖而有灵性地绿地。晶却伤感,一切均好,只是没有你。
夜里,有一只粉白地蝶飞进窗棂,在宿舍里绢娟地舞着,不肯离去。
2001-10
小王子玫瑰——by李宇春
非典时期红楼梦
泾源游思
写在2002暑假
给西亚兄弟的诔文
屋顶上的风扇以优雅的节奏不急不迫地转动,我看到中轴镀上的金色也随之
飘摇不定,风是暧昧的风,如同饭堂里男生们的情绪。
男孩子们起先以平静的心态面对这场日尔曼人与石油大亨的较量,从他们吞
咽面条的频率可以看出来,接着一些人拒绝煎饼的速度开始提升,因为他们感受
到了德国人自90年后被压抑的热望正在一点一点释放,虽然是再自然再平静不过
传切,沙特人却找不到球,人就不必说,他们似乎不敢靠近对手,让人想到一些
动物的体味会驱退另一些弱小者,德国人俨然扮演了狮子一类的角色。偶尔有人
撞上去,接着就以并不壮烈的姿势倒下,齐格们在中场一带意兴阑珊。
谁都知道接下来将发生什么,哈斯勒的脑袋与飞火流星亲密接触的结果是S球
般速度与笔直刚硬的进球,先是高的,1比0,再是死角,2比0。饭堂开始升温,看
客开始嬉笑,我抬抬头,对着一片异性的脑袋不由自主地笑,天知道我在笑什么。
把透明的管子狠狠扎进不透明的液体,我若是在球场,若是能近距离地目睹扬克
尔的光头,没准我会喃喃自语道,他们太柔弱了,像一群草蜢,你就慢点吧;可
这样显然毫无意义,没准我会把提前预备好的芙蓉花瓣撒下看台,说,西边的同胞
,节哀吧,后边还有更深的伤悲。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扬科尔却接到一记妙传
轻松破门。上半场,四比零,周围已然一片热浪,知趣的人或者不屑一顾者离开了。
德国人果然严谨且认真,他们大概不懂得放水的含义,这种思维只有咱这旮旯
的人才创造得出。不由想起一个典故,说是几个欧洲罪犯即将行刑时绞刑架坏了,
有30分钟时间自由支配,其余的人想法形形色色,也差不多;惟独德国人上前,
默默地帮人家修理绞刑架。哈哈,剩下的事就不难想象了,鼻梁挺直眼神可爱的
哈斯勒完成帽子戏法后谦虚地在欢呼声中下场,之所以说他谦虚是因为他棉无表情,
全然不是非洲人野性的外露与英格兰人风骚的笑容。20号老比上场后引起的猜想
分两种,头球破门或脚,似乎前者可能性更大。不过沙漠里的可怜虫们的技术克制
中国或韩国人尚且能奏效,对付德国就太稚弱了。于是老比完成左脚捅射,虽然我
不喜欢他,但看在他是克林斯曼老乡的面上我还是拍了拍汗津津的巴掌。
一脚任意,八比零,我开始考虑回去告诉海燕比分的时候她会不会摸摸我的脑袋,
这天气会让人分不清体温与空气的温度。
不知为什么,男孩子们在刺激过后并不显得特别幸灾乐祸,反而有点忧心忡忡。
我想并不是只有我们才是感情动物的吧,他们也是,无论寻求安慰的姿态与内容
如何,未来毕竟被缠绕了些汗津津的东西,想伸手,却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个清爽
的时刻。或许几天后会有友好的朝鲜族人想为我们撒点芙蓉花瓣,或许不是,浪
漫并不是忧伤的起源,忧伤也未必不能带来浪漫。
我只有微微闭上眼,不去想象阳光来临的样子,只等它停落在我心间。
我想男孩子们也是,他们似乎在面对足球的时候更为柔软。
尽管嘴巴与嗓音是坚硬,但我坚持认为那是假象。
西亚人能睡好吗,八比零,可以化作八瓣梅,零是它的花心,只怕在夜里,花
心会招摇地狰狞起来,再一看是哈斯勒,无可奈何地笑笑,说,睡吧,亚洲人。
2002-6-1
与君歌易水
“柳下系船犹未稳,能几日,又中秋;想来兔寒蝉冷桂花残······”,我读到这几行字的时候,教室里正馥气四散,古老的无线楼大概每到秋天都会浸淫其中,如此往复,也难怪故人对这里的桂花心下牵念了。浮动的暗香是一种温情的提醒,我仿佛看到在长安城的不远处梁雁君那干净的额头,清冷的面容以及纤弱手指下那些文字刚硬的行走。
怀旧的情绪多少脱不开沉郁的底色,我只能尽力寻求一种轻灵活泼的呈现。要知道,在南邮六十年的校史中,有一个处于边缘状态的群落,曾以其特殊的甚至有些矫然不群的存在,成为几代学生中众多人文爱好者的精神家园。而我仅能从我的目光所能触及的人物开始,以我们的所谓往事来承接南邮青年社的历史,有人告诉我不必惧怕谈论平凡,因为价值往往不是在对伟大的诉求中产生的,这给了我鼓舞。
那是在加入南社不久,我曾独坐在边上有小河淌水的编辑部里,翻出几十本从前的刊物,以新奇的态度从泛黄的纸页和简陋的排版中捕捉南社成立之初的情形;粗糙的印制可能增加了文字的厚重感,质朴,磊落,忧愤,暗含了八十年代中期文学青年的某种特质;渐渐地,我讶异地嗅到了一股类似于未名湖畔的气息,我觉得有重新认识这所学校的必要了;而当一些传说中的前辈姓名出现在我的视线中,那简直是如遇故知了,由文字来推测他们的形容气质,让我觉得有点飘然的欢欣。当然那并不都是一些出色的作品,但它们绝不出自于冷漠,虚妄以及对生命的轻视和对爱与美的怀疑,它们常将我带入一种纯然的境地中,许多次我双目湿润。从那时起,我开始真正走近南社,她仿佛立于江南的水边,四周雾气氤氲,她只温婉地迎接有些惶惑的我们,显得卓尔不群。
南社的招新面试很让我怀念,那时稿子已交过,刚入校的我穿过一条漆黑的路向一灯如豆的小屋走去,河水和花香似乎很有曼妙的氛围;但坐在几位老编面前的感觉实在不妙,几句干涩的对答后听到有人以广东腔慷慨地谈论鲁迅,抬眼看去那人就以夸张的态势坐在桌上,有点惊世骇俗,旁边的新生张大了嘴巴,墙壁上书画纵横。我突然觉得莫要辜负了这满屋的戏剧色彩,于是与一位生的很细致的女孩谈起了香菱学诗,以及一些英国小说,后来才知道那位很有婉约精神的女孩居然是主编,也就是栀子姑娘。而惊世骇俗的则是陈氏小孔。
在2000级进入后的第一次聚会中,我听说了98的梁雁,当时身为副社长的西轩君说,她的文章是极好的,我却暗自想到一句“梁间燕子太无情”。西轩是与我同是西北人,看上去气宇轩昂,文字力透纸背,为人很正气。此后我先是看了梁雁的一些小说,然后是诗,她的文风老练,很有硬朗的作风,不像出自脂粉之手。那句诗倒是与她的气质暗合,外人评价有点孤标傲世的味道。她常以优雅绝伦的姿态行走在校园,高昂着头,眼睛望向天空,她在思考太多的东西。一段时间内南邮青年出刊被认为是曲高和寡,大家都很沮丧;惟独她坚持,文章写出来又不以老幼咸宜为上,有一些人懂就不错了。现在看来,那是毫无疑问的。
自古文人相轻,社内有交流思想的本子,流传下来几十册,上面嬉笑怒骂,才情横溢。前辈们的字大都俊逸倜傥,后来就世风日下了。有时某人得不到认同,就要宣布封笔,众人再劝,于是出山。小孔,栀子,林书生都有封笔之举,如此倒也有趣。存涛大哥在上边纵横古今,对历史的熟稔令人惊叹,几个女孩子那种闲适和轻度郁闷也别有风味。而沙沙有段时间在上面写很多的诗,是近现代的新诗体,有五四遗风;并且热切地与人探讨庐隐等现代作家,有一期刊物也交给他做,无奈中途夭折,那时候大家都有些怀才不遇哀痛感,如今想来仍旧遗憾,那些沉重的羽翼与渴望飞翔的透明的翅膀啊!
南社的历任当家都是开一代之风气,他们自己也是文采精华,社内改革的气氛通常很浓;听前辈们说94年曾出了一期纯诗刊,是高浪主编,一时间名动金陵,在各高校中反响很大。敢于打纯文学旗号的刊物本就不多,而况于诗呢!“虽不能至,心向往之”,后人很为之自豪。前辈畈桑自称南邮第一大俗人,诗歌文章却至今在校内流传。在一个初夏的早晨,我居然有幸见到了回校聚会的畈桑和高浪,坐在芬芳扑面的梅树下,有河水流动不止,他们让我明白了现实并不提供每个人生困境的答案,答案只在我们的探索,危机和醒悟中。那样诚挚恳切的语气,我永远记得。
2003-10
我的坟墓就在她的边上
恩茜的石头居然到了蔚的手心里,我绝望地闭上眼睛,蓝盈盈的天空吮吸着不断涌上来的泪水,象是被重重的轰鸣声所惊醒,积攒了几天的眼泪不可遏抑。这么说,一切都是真的了。
我捧起那褐色的小石头,蔚从江北一路紧攥了过来,它被汗水浸的发热。那根柔软的红丝线轻轻地落在它上面,我仿佛又看到了恩茜细白的颈子,那颗石头曾在上面静静地栖息。
不久就是中秋了,我呆呆地看着蔚,我说,这是上天的安排,只因恩茜的灵魂太美丽了的缘故;不知不觉,我们早已清泪两行。恩茜的石头是他父亲在一段极其特殊的日子里给她亲手磨的,从一堆有棱角的石头里挑出一个,硬是把它磨地象玉般圆润。当时女孩子们都喜欢石头,但恩茜的不同,她的石头是她那特殊的父亲亲手磨的,听说磨出了血,我握着恩茜的手说,血渗进石头的骨髓里,就成了这石头的命脉,千年不变;恩茜微微笑,你这家伙,读书把脑子读坏了,那时她已历经超乎寻常的苦难,面色很苍白,平日里可爱的红晕也不见了。
我们的家在塞上,塞上的女孩子与别出的也没什么不同,但恩茜太不同了,她就是一段水灵灵的藕,我们取笑说;有谁能想象她并不出身与河湖四散,雾气氤氲的江南小镇呢!不过恩茜的血脉确是在洞庭的那一方,那是由于他父亲的缘故。听说恩茜的妈妈人如弱柳,却性格刚硬;恩茜被沙尘吹打了十几年,却并不刚硬,相反,她温婉地如一株百合花,在学校里几乎没什么脾气,老师们也爱怜她,没有人不,你只要定定地望一望恩茜的眼睛,就不自觉地沉沦到那善意中去了。
曾经一度,我不得以做了某老师的说客,在落日的春天黄昏与恩茜坐在一片夕秀的操场边上交谈;那已是高三,土墙另一侧是民族师范的琴房,琴声很匀称,恩茜说,腾格尔没有回京的时候就在那楼里弹吉他,他一定弹的很好,说罢睫毛一扬,沉醉其间。我知道只有她父亲当年总是去听腾格尔的歌,两人很是默契,在这六盘山脚下的小城,或许曾有一段伯牙子期的美好。我们依偎着,春天塞上的风仍旧凛冽,我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觉得很厌恶自己,于是换了话题,说,你知道吗?如歌的行板,是什么意思?她摇头;中速,有韵致,我说,我那时只接触五六十年代的杜拉斯,落后的很。如歌的行板?她来了兴致,纤细的眉毛动了动,喜欢,她说。随后,她少有地说了很多话,我至今记得,那是一个柔弱女孩真正的刚强,面对严酷未来时令人讶异的坚贞。我在如泣的倾诉和耳畔掠过的西风中了解了一切,我深撼于爱情的力量,那是平生第一次。
这是中秋的下午了,我要以可怕的平静来讲述这样一个凄绝但真实的故事,未免过于残忍。我不停的抑制伤悲,却往往不能自已。这个故事我发誓是要把它详尽地讲完的,但今日是个月圆人好的日子,冷月葬魂总不合时宜,恩茜的所有,那颗小石头的所有,他们令人无比痛心。故事总在继续,美丽已不在人间。我的脑海里在闪这样的字:百合花,衰弱,死亡的颜色......
2002-9-21
岁末怀旧
天依旧是一片蓝莹莹的光景,今年冬天至少到现在也没有雪的迹象;倘或只看天,是分不清冬夏也无所谓冬夏的,只是冥冥中该变更的从未停止,曾经沧海也无可避免地面临新的天地,扑向你的面孔弥漫整个呼吸的不论是熟悉陌生还是清新腐朽的,都是空气,所以我们不作任何选择地与这样的气息混杂生存,只因活在世界上罢了。没有什么高深莫测的,也逐渐学会不再抱残守缺,二十世纪的第一年就了无声息地过去了,有风在破烂小屋的窗口和同样破烂的手帕翩翩共舞,时光吗,你说它平淡,也未尝不是幸福;说它琐碎,又何尝不是真实。窗户纸色泽艳丽,透过俗气的窗纸我静静地遥望那仿佛逝去了许久的岁月风尘,眨眨眼睛,异样滋味涌上心头。
想起小孔君曾说,以后不要提南邮青年了。我们都允诺道,极是极是,大家小心翼翼地笑着,各怀苦衷。可是现在,既然要怀旧么,所谓旧,自然是旧人故事,别的事情太龌龊,人又大都是过眼云烟,在难友唯一有点超脱感的,不谈她还能谈什么呢。说来悲哀,这就是我的大学生活,如果真正生活的定义是精神生活和人文生活的话。那失去了,是否就此葬送生活的快乐呢,亦非如此,万事以人为本,人尚在,脱离的只是个残破的壳而已。此刻从何说起呢,果然道是梨花不是,道是杏花不是,白白与红红,心香几瓣,更与何人说?!雁过也,不留痕,相识总是终身情。如果说此前我们扮演的是传统的士,那么它无疑不适合我们,士是要以核心为行动准则的,是要把道德勇气吞下肚去,鄙夷人文关怀的;我们呢,只有书生意气,要在一个墨香轻绕可以清修的地方纵声而谈,没有人可以颐指气使,你懂得,我们微笑就足够;你不懂,可以离开,那只是生命选择的差异。就像南社人的一幅夏日吃瓜的照片上,在我们的边缘极其动感地飘扬着一幅字“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小屋的墙壁上现在空空如也,那天我无意中看见,只是一片雪白,带给人无尽的悲哀。照片上难得地聚齐了梁姐周公老大大哥及姐妹兄弟们一干人等,我会永远珍藏,在某一个深夜抚像而涕下。
中午的时候路边的梧桐都懒洋洋地,灰色的楼在沉睡。湖面的冰寒冷而可爱,就在那时我的手上有了一本最近的第66期《南邮青年》,让我一下子想起胎死腹中的66期,这是尚在小屋的某君给我的。我不愿在此妄加评说,毕竟就如大哥所说,这已不是我们的她,可是66这两个字让我哽咽了许久。最厌恶第一篇,编辑之道是要尊重作者的,我只是参加演讲,不懂政治,那也是无奈之事,至于为何跑到刊物去混淆视听,莫名其妙地毫不知情,就不明白了,所谓被侮辱与被损害的,大抵如此,也无所谓。唯一关心的是末一篇,见字如见人,新的生命总让我挂牵,愿他们新年里相期邈云汉罢。不说了,若有人想看看,可找我。
最近不知道你们都过的怎么样,阳光翻晒着记忆,黑夜吞噬伤感,有时侯过去的就如蒙太奇般重现在眼前,虽是幻境,总不至于让人忘却。记得上个夏天,大四的学兄学姐们在宿舍楼下摆开阵势吆喝卖书,好不壮观;有位戴眼睛的纤弱男生居然就把李永志时代的南邮青年平放在地上,一本5毛。我跟丹丫头笑着跟他聊天,他指着我说,辩论过吧你,我笑了,也没好意思去买书。那样充斥了点商业气息和孩子般感觉的日子如果再出现,我发誓一定把能看到的我们这一代之前的南邮青年都买回来。南社人就这样若即若离地与南邮人维持着清淡不矫饰,却那么真诚的关系,总让人眷恋。原始的驱动力和出自价值思考本能的东西驱动着我们的神经,我们在学会思考不再盲从的时候失落了精神家园,那里花果凋零,为她落泪的仍旧是我们。
许多个夜晚,尤其是较长的日子之前,我总是在下自习后神志不清地沿小路走,刚想拐弯就恍然道,错了。随之而来的是怅惘和酸酸涩涩,小屋子通常暗了灯火,偶尔有一天亮着,我就远远地隔河想,要是走过去能穿越时空,就能看见老张眯眯笑地侃侃而谈,大哥斜斜地恍若外人地坐着,地点不外乎桌面和椅的扶手,环绕四周的人就更是各具情态了,不知道他们的表情现在是否还那么丰富和天真。我还幻想着轻轻走近,在静谧的时刻翻开笔记,欣喜地看到久违的周南的大字,保华兄飞舞的笔迹和老大的字,小编老编风格各异的字。哪怕是些凝固的笔墨,也让我宽慰开心而若有所得。后来,当明白幻想总是迷离不清的时候,我就不再走那样的路而令自己在入梦前有伤感的佐料了。疏远就是这么容易,又是这么艰难。连呼吸都会心痛。
我说这些,无非是忍不住想把这一年的一点零碎的东西写下来,是否被理解也是不得而知的事情,我从来都是个傻乎乎的丫头,这一点已被充分证明。我听说天真的人都有淡蓝色的灵魂,李商隐就是,所以锦瑟无端一年间,芭蕉叶发知多少呢,前天西门前的小河水是暗红暗红的,我突然想,莫不是香君洪度这些秦淮的凄怨灵魂流下的血泪在百年后才踏波而来,不然这波浪间怎会尽是被弃的哀痛?!在这河边的一所学校里,我依旧对着岁月做些怀旧的傻事来,并且注定要将怀旧进行到底。
2001-12-28